俄罗斯居民和企业今年正在把越来越多的钱从银行体系搬成纸币。俄央行数据显示，截至7月底，流通现金较年初增加约2.08万亿卢布；把8月最新日度数据算进去，到8月24日，增量已经接近2.47万亿卢布。俄罗斯最大银行储蓄银行警告，如果全年现金增加到3.8万亿卢布，抽走的流动性相当于银行体系少发约100万笔住房贷款。 7月这股现金需求明显加速。当月流通现金增加6434亿卢布，比6月高约43%，8月前24天又净增加约3890亿卢布。 《莫斯科时报》8月26日最新文章写的是“今年增加2.1万亿卢布”。这个数字其实已经慢了一拍，俄央行后续公布的8月数据还在继续往上走。 俄罗斯人为什么又开始喜欢纸币？ 一个很现实的原因，是网络会断。 今年以来，为防范乌克兰无人机袭击，俄罗斯不少地区频繁限制移动通信。麻烦随之来了：手机网络一断，银行卡支付终端、手机银行等服务也可能跟着出问题。 莫斯科和萨马拉等地居民向俄媒描述过类似经历：走进超市，卡突然刷不了，最后能用的还是钱包里的现金。对普通人来说，身上多留几张纸币，不一定是在“逃离银行”，也可能只是怕下一次断网时连菜都买不了。 另一股力量来自企业。 俄罗斯今年把增值税从20%提高到22%，同时扩大了需要缴纳增值税的小企业范围。税负上去以后，一些小商店、维修店、咖啡摊和酒店更愿意收现金，有的甚至愿意给现金顾客一点折扣。 问题在于，这些钱收进来以后，没有像过去一样很快回到银行。 储蓄银行财务负责人斯克沃尔佐夫说，目前最明显的现金外流来自企业端。一笔钱从银行账户取出来，顾客用现金付款，商家再用现金付工资、付供应商，纸币就在外面循环，银行却等不到它回来。 银行因此少了一块能拿去放贷、买国债的钱。 斯克沃尔佐夫干脆把3.8万亿卢布换成了一个普通人一听就懂的数字：如果全年真达到这个规模，相当于整个俄罗斯银行体系少掉约100万笔住房贷款的资金。 社会情绪也在推波助澜。 今年6月，俄罗斯共产党领导人久加诺夫公开谈到，俄罗斯居民存在银行里的约67万亿卢布资金，不应该只是“让银行赚钱”，还可以更多投入生产甚至战争相关支出。 俄方随后否认会冻结或征用个人存款，但这种话一旦公开说出来，储户很难完全当作没听见。 关于再次军事动员的传闻，也增加了一部分人的现金需求。俄罗斯银行卡目前在国外使用受到很大限制，准备离境的人往往要先把卢布取出来，再兑换成其他货币。 不过，把现在的情况直接叫作“俄罗斯全国性银行挤兑”，仍然太早。 俄央行数据显示，今年前7个月现金M0增长11.7%，明显高于近几年正常水平，但现金占俄罗斯整个货币供应量的比例仍在15%左右，并没有突然失控。与此同时，活期账户里的资金也在增加。 利率下降同样解释了一部分钱去了哪里。 俄央行7月底把关键利率进一步降到14%。存款利率跟着往下走，过去愿意把钱锁在高息定期里的储户，现在更愿意放在随时能取的活期账户，或者直接拿成现金。 2023年也发生过类似情况。当时俄罗斯经历军事动员以及瓦格纳兵变，1月至8月流通现金增加约1.8万亿卢布。今年的绝对金额已经超过那个阶段。 眼下最让俄罗斯银行头疼的，不是纸币本身，而是纸币出去以后不回来。 就在俄罗斯继续推进数字卢布之际，居民和小企业却重新把一沓沓纸币装进钱包、收银台和家里的抽屉。截至8月24日，俄央行日度数据仍显示，现金流出银行体系的趋势没有停止。 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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